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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 | 11th Nov 2009, 21:21 | 中澳台啟示錄 | (80 Reads)

(原文載於2009年11月10日BBC中文網香港觀察專欄 , 以下則是無刪改版本。)

自從上星期中央政府首肯上海興建迪士尼樂園後,香港的回響很大。不少輿論突然變成香港迪士尼的軍師,討論怎樣才不至失勢,甚至將樂園的重要性等同整個香港旅遊業的存亡。其實上海要與迪士尼締結姻親,早在2005年香港迪士尼開幕時,華特迪士尼高層就已透露上海的樂園可能於2010年後啟用。這宗事先將揚的「婚事」,今天仍有傳媒用「香港玩完」(香港完蛋)來形容,而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長劉吳惠蘭則強作鎮定,強調中國容納兩個迪士尼是「綽綽有餘」,香港旅遊業界則一邊憂慮一邊自我安慰:迪士尼可不是香港旅遊業唯一賣點。
 
本文無意討論港滬之爭,全球面積最細小的香港迪士尼自建成以來一直也交不出成績單,先天不足下,兩個樂園的強弱是不言自明的。旅遊發展局(下稱旅發局)主席田北俊也承認,面對上海以及新主題公園快要開幕的新加坡,香港旅遊業情況非常嚴峻。的確,如業界所言,迪士尼並非香港的唯一賣點,而且更不應成為主要賣點;可是,無論政府抑或旅遊業界,在推銷香港時,到底有沒有回答,甚或曾經思考一個最根本最關鍵的問題──香港到底還有甚麼吸引力?
  
就舉剛剛過去的德國法蘭克福書展為例,香港貿易發展局聯同香港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在這個全球最重要的書展中擺設香港館。雖然這看似和旅遊沒有直接關係,卻不失為一個讓全世界認識香港,以及香港文化的好機會。可是,據在會場的香港文化雜誌《讀書好》總編輯鄺穎萱表示,香港展出的書籍有字典、金融財經書、文學作品、教科書和雜誌,充份發揮「茶餐廳精神」:即「什麼都有但卻沒有主題」;當局既沒有邀香港作家同行分享,當在場記者問香港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副局長蘇錦樑會介紹什麼與香港有關的書籍時,他也支吾以對,答不上來。試問若連有關當局也不知道香港有什麼值得推薦,那又怎去推廣香港呢?結果,在這個世界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文化交流平台中,香港完全沒有達到這個目的,主辦單位只是一心想借書展吸引外商來香港投資印刷,所以文化交流根本不在考慮之列。由負責商務的部門來推廣文化,難怪。
 
旅發局打正旗號是做旅遊推廣的,那他們的表現又如何呢?八十至九十年代,來香港的都是以歐美的長途旅客為主,旅發局的前身香港旅遊協會以購物天堂、東西文化交會和漁港作招徠,確是成功吸引了不少旅客,建立了「東方之珠」這個形象。而且當時香港本身還保留了許多傳統特色,有高級百貨公司同時也有市集和「大笪地」(江湖賣藝和大牌檔的地方)、有摩天高樓但也有小漁村和古建築,它們都還未消失在推土機之下,都是可以順手拈來推廣旅遊的資產。適當的政策方向加上尚存的道地特色,當時確是香港旅遊業的黃金時期。
 
香港回歸之後,隨著中國旅客出入境放寬限制,加上近年歐美經濟不景,來港旅客大減,香港的主要旅客變成中國旅客。為此旅發局也改變政策,而且似乎一面倒傾斜照顧這群富起來的客戶,大力推廣香港是正貨奢侈品的購物天堂、入場費昂貴的人工樂園和一個又一個堆砌出來的盛事。旅遊事務副專員林錦平更在近日一個論壇上保證:「我們給遊客的都不是低檔次的東西,就好像美酒佳餚展,我們拿出來招呼客人的都是上等和牛及鮑魚,絕對不會降低香港品牌檔次的貨色。」可見,物質成為推廣旅遊的皇牌,文化和傳統被打入冷宮,旅遊的文化交流意義被消費力量打倒,還是田北俊最老實:「做旅遊就是哪裡的遊客有錢,就去那裡推廣。」
 
中國的旅客富起來,向他們推廣也無可厚非。可是,就連旅發局和旅遊專員也沒有掌握一個城市真正的可愛之處,難怪不少中國旅客只會知道香港有個迪士尼和無數購物商場,也難怪迪士尼要落戶上海的消息一出,大家也感到兵荒馬亂。
 
官員固然無力掌握城市脈搏,香港本身的特色被人踐踏就令問題雪上加霜。一個又一個老區要讓路給高級購物中心,一間又一間道地小吃店和大排檔甚至是茶餐廳要為高級食府犧牲。和旅遊專員提出的山珍海錯相比,曾參與保護街市運動的徐岱靈則認為街頭小吃才更具代表性和更有意義:「在台北單是嚐小吃就是一個樂趣,而且可以吃一整晚而不重覆。可是香港現在就連街頭小吃也快消失了。香港租金太貴,租戶不變成高級餐廳根本不能回本。」
 
旅居香港九年的美國旅遊作家麥蘭恩(Daisann Mclane)也認為,令傳統的舊區興旺才是吸引旅客的關鍵:「我們不能忽略老區,你不用告訴旅客有什麼好看,只要令這些舊區興旺,給他們一點錢去維修家居,讓他們可以在此做點小生意,旅客就會來。」唯恐香港不夠競爭而不斷開發新景點的旅遊專員,請真正聽聽遊客和香港居民的心聲。 

(有個有趣現象, 我也把文章貼到我的鳳凰博客上, 那邊的留言, 和BBC那邊的是兩個極端, 不知這裡的留言會否是第三種意見?)


華仔 | 13th Oct 2009, 13:39 | 中澳台啟示錄 | (666 Reads)

以下是我在上個星期(2009年 10月 6日)於BBC中文網香港觀察專欄的文章。其實那邊我每個月會出一篇, 大家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老師的煩惱:如何教育香港人身份認同?

回歸十二年的香港,在中共建政六十年舉辦了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國慶活動,而教育局也趁勢推出一連串的國民教育活動,唯恐香港人不能確立「正確」的身份認同。友人的四歲兒子穿上紅球衣球褲,高興地說自己是中國隊的。看來政府的教育活動頗有成效!不過,最近一些「認識祖國」的教材卻引起爭議,其中有2002 年由課程發展處德育及公民教育組製作的「我與外國人傾談」教材套中「我是中國人」心理測驗和「中國人與外國人之別」的主題活動,被「重新發現」後引來不少家長嘩然。

反智的心理測驗

那份為小學生而設的教材,主要目的當然是要令學生認同中國國民身分。教材的心理測驗有三題,現只列出最有問題的兩條:一、外國人在一起,你會感到你與他最大的不同是:身份地位的不同/外型體格的不同/語言文化的不同;二、如果外國人誤會你是「日本人」,你的感受是:感到有點光榮/沒有甚麼感覺/感到不是味兒。

以第一個答案作答可獲最高分數,最後一個則最低分,答案分析是分數越高,表示國民身分認同感越不足。以上三條問題,試問真的可以如教材目標所說,「了解自己對「中國人」身分的態度」嗎?心理測驗的結果能否用科學方法去驗證,本文暫且不談,但這些問題和答案的設定,顯示了教育局根本無法掌握中國和中國人這個大題目。

教材把一些模糊的概念簡化成「非你即我」,把本來多元的概念單一化。舉第一條為例,莫說是「外國人」,就算是同一國家內不同地區的人,也會有不同的外型和語言,再加上全球一體化,人口急劇流動令國與國之間很難再用人種或種族去區分。以香港為例,我們根本不能把一群為數不少、在香港土生土長的印巴裔人士視為「外國人」,即使他們的外型和語言與多數的香港人有異。所以,把「外國人」如此簡化根本不能讓學生有空間去思考地球村的身份認同,反而有互相分化之嫌,這充分體驗在第二條問題上。

第二條針對「日本人」的問題,筆者倒有不少經驗。說老實話,我從來沒有因此「感到不是味兒」,但也不會「感到有點光榮」,通常會是「沒有甚麼特別感覺」,然後樂意地介紹自己的「來源地」。根據測驗的分析,這樣有可能表示了「對外國文化有點尊崇,而對中國文化不太了解,對國民身分認同仍未足夠,你需要多點認識及檢討」,或「對中國文化的認識較淺,國民身分認同也屬一般,故仍需繼續努力」。難度我們要向對方擺出一副「感到不是味兒」的嘴臉,就會有助不同民族/種族彼此了解嗎?將心比己,如果我們誤會了對方是中國人而對方擺出「感到不是味兒」的態度,你又會否「感到不是味兒」?

「中國人」這個概念

教材反映了教育局對「民族」、「中華民族」和「中國人」這些貫穿整個國民教育的概念認識不足,形成對特定族群的定形或成見(stereotyping)。這在以初中生為對象的「中國人與外國人之別」主題活動中尤見明顯。當局建議教師展示數張中國人及外國人的照片,讓學生分辨外國人與中國人有甚麼分別。教學的重點是「讓學生認識不同民族,也明白中國人在外觀上的相似」。然後教材也舉例列出了「華洋之別」,如「中國人都是黃皮膚、黑眼睛、黑頭髮」、性格是「含蓄、溫柔、堅忍、勤力、講禮、重孝」。即是說,他們在理解「中國人」時,只是將之等同於(受儒家思想影響的)「漢族人」。

中國大陸官方承認在其領土下就有56個民族,所以,如果在中國領土之下的公民都是「中國人」的話,那棕色頭髮,有印歐人血統和外型的維吾爾族人、遊牧的哈薩克和蒙古族和不太受儒家思想影響的藏族,根據這份教材,也就不算是中國人了。這除了有大漢族主義之嫌和「政治不正確」之外,也反映了教育局官員根本沒有協助學生探討和思考更為廣義的國族身份問題。

通常,「中國人」在英語中叫做「Chinese」,用「Chinese」更容易解釋為什麼這個概念不能如此刻板單一化。Chinese可指「中國人」、「華人」、「華僑」、「華裔」,從廣義層面看來,可以是跨國界、跨文化的,是一個很多義的概念。而不局限於現在教育局所推行,或是中國大陸希望香港人認同的「中國人」。

老師的難題

也許有人會認為,這只是一份小學初中教材,我們無需向年紀尚小的朋友們灌輸那麼複雜的概念。可是,香港仍有不少家長認為這份教材未能起國民教育的作用,反而有奴化教育之嫌。筆者訪問了一位小學四年生的家長侯先生,他認為學校教唱國歌升國旗是應該的,但若講到國族身份,就這份教材而言,若老師沒有足夠能力去解釋清楚中國人/民族/種族的複雜身份問題,這些教材無益於學生。

教育局課程發展處制定的小學常識科課程指引中有關「國民身份認同與中華文化」的環節中,雖然也強調多角度批判思考,可是,現實有不少老師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做到這點。於中學任教的張老師表示,面對大陸的豆腐渣工程、公安毆打記者等敏感話題,學校談論與否都取決於校長的態度。她說:「如果學校並沒有自由開放思考的氣氛,老師很難在課堂上提出來。加上老師的工作量大太,而這些問題亦相當複雜,沒有顧及也不足為奇。」

教育局對民族等概念雖然了解不足,或有混淆視聽之嫌,但其目標卻相當清晰,就是要與中國大陸的口徑一致,希望盡快令香港人認同甚至熱愛祖國。可是,以這種非自然手法去催促下一代接受祖國,在教材中引導學生以為身份認同有對或錯、好與壞之分,難怪會給人洗腦的感覺。張老師慨嘆:「教育未必令人想成為中國人,關鍵仍是這個國家和民族是否值得你引以為傲。」至於什麼是令人引以為傲的東西呢?官方硬銷的是祖國的經濟成就和科技發展,但在這位老師的心目中,是國格或民族的修養。


華仔 | 30th Sep 2009, 01:55 | 中澳台啟示錄 | (229 Reads)

倪匡真是智慧老人! 我愛倪匡!


華仔 | 28th Sep 2009, 03:38 | 影像音圖文誌 | (66 Reads)

先來一個break離開新疆一會。

等了成年, 終於在前晚看了Il Divo的演唱會。嘩, 這隊唱operatic pop的boy band, 不得了, 四位靚仔甚有型+超級靚聲!

當他們唱到我至愛的Albinoni's Adagio, 我就已經被電暈了!

 

試想像如果有幸在以上的古羅馬劇院聽他們的演唱會, 真係何止電暈, 簡直會電死!

之後在encore環節中唱了Amazing Grace。這首著名的基督教讚歌已聽過很多次, 但真正聽到令我眼濕濕的, 就是由Il Divo唱的這個版本:

 

我只恨沒有買最貴那個票價的門票! emotion


華仔 | 25th Sep 2009, 22:10 | 中澳台啟示錄, 我們的地球儀 | (81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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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了大巴扎附近一間很細小的維文書店。剛踏入書店時, 門口就有人用口音強勁的普通話跟我說:「這裡沒有漢語書。」

我回頭跟那維族人說:「我就是知道這裡不賣中文書才進來。」

我們對他們的書藉很好奇, 不過老闆對我們這三個不速之客更加好奇。 老闆的弟弟是文學老師, 一見英格蘭族人就用英語說:「我很喜歡看《達文西密碼》! 那本書, 太棒了!」

然後, 他就拿出一本翻成維文的《達文西密碼》出來和友人討論神學問題。我翻了翻那本書, 除了價目, 我沒有一隻字看得懂, 不過翻譯成維文的小說價錢之高昂真的嚇了我一跳--人民幣68元!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簡體中文版也不過賣二十大元而已!也就是說,維族人如果要欣賞同一部外國作品,要付出比漢族人三倍有多的價錢。

我再看看書店內其他本地維文小說,平均都是十多二十元左右。我們問老闆的弟弟有沒有好的維族文學作品介紹,他指出了數本作品;我們再問有沒有中文譯本,他就說,應該沒有了。

書店還有很多維文版《讀者》雜誌,主要都是由中文翻過來的。其中一期的封面引起了我和友人的注意。那是一幅彩繪,是一眾新疆不同少數民族的小孩開心地蜂擁著胡錦濤。 

「嘩! 乜搞D咁既嘢!」我們都異口同聲地說。友人問老闆的弟弟怎麼看。他搖搖頭,然後很簡單直接地回答:「都是想像出來的。」

之後,我有點死心不熄,再去團結路的新華書店,那裡的維文作品最集中,而且去年認識的一位維族朋友也是那邊的店員,找她來給我介紹維族文學最好不過。

但小書店的老闆弟弟說的沒錯,他介紹那些好的維語文學作品,連新華書店也沒有找到中文版。店員朋友古麗找了好久,也找不到他介紹的作品的中譯本。所以,中文讀者若想讀好的維族文學作品,與維族人想讀外國作品一樣困難。

最後,古麗在書店中找了大半天才找到幾本維族人所寫的現代言情小說給我看,有中文版。我翻了翻,全是維族的女性作者,其實三本也不是很吸引的內容,都是一些像岑海倫和張小嫻之類的愛情小品。最後我買了由維族作者用中文創作的小說《再婚》。我知道這本書不能看出維族文學的水平,我買來看,純粹是想知道新疆(政府)容許什麼維族作品「出口」。除了古代的維族文學如《樂福智慧》和幾名維族詩人的作品集外,現代的作品很多都是一些二三流的小說,包括那本《再婚》,絕對是典型的韓劇哭哭啼啼橋段,然後突然之間大團圓結局。

我再問了古麗:你最喜歡的是哪個維族人作家?有哪一本你覺得是現代維族文學的經典作品?她搖了搖頭,指著書架上那些維文書籍,說:「都在這裡了,就是沒有中文版的。」

找不到我想要的書,反而看到多本暢銷中文作品的維文翻譯本,包括《兄弟》和《狼圖騰》,都很貴,上面還鋪了一層灰塵。

如果翻譯是促進文化交流的技能和工具,那麼,新疆的翻譯活動,由選什麼來譯,譯成怎樣,還有翻譯本的定價,大概也反映了新疆的文化交流出現了什麼問題。


華仔 | 25th Sep 2009, 13:12 | 中澳台啟示錄, 我們的地球儀 | (107 Reads)

再續新疆的身份必答題。

我沒有正面回答新疆人我的民族身份, 不是因為我怕有人會歧視我甚至襲擊我, 而是我其實不太清楚所謂「漢人」是個怎樣的概念。

我告訴那位問我是不是和張曼玉同一族的維族人, 在香港我們沒有問對方是什麼族這個習慣, 我們最大的族群叫上班一族。

不過, 香港其實是個很混雜的地方, 很多人都是「混血混出來的」。有客家混潮州, 也可以來個台山混圍頭, 當然還有滬粵混合雙打和閩南穗港兜亂。最經典的還可以數到何東家族那種和洋人混的情況。其實這個情況在大陸很多地方也會發生, 當年張堅庭那套《表姐你好嘢》中黃秋生, 鄭裕玲和張堅庭的對白到現在我都記得:

 http://www.tudou.com/playlist/playindex.do?lid=2714333&iid=16295905&cid=22 (約3:40)

黃:我是混血,中國混英國。

鄭:我是混省的,廣東跟四川。

張:我是混市的,佛山湛江。

 

如果單以「漢人」兩個字來概括以上這些人的血統和文化, 實在抹殺了我們的獨特性。我們這些講廣府話的, 本來就不通潮汕客閩語, 所以, 在語言上, 我們是屬於不同「民族」的, 從來都不是同聲同氣(甚至嚴重到出現土客械鬥)。再放大範圍一點, 廣東人吃不慣四川湖南人的辣, 吃慣麵條餃子的北方人也嫌我們的點心小家氣, 江南的又嫌內陸的菜不夠精美細緻, 飲食和水土上我們這堆漢人從來都不是很compatible。

 

我在蘭州時, 跟一位內地某暢銷雜誌的主編吃四川火鍋, 「民族衝突」(應該說是內戰?)完全在麻和辣之間表現出來。主編說, 他去烏魯木齊出差, 完全吃不慣當地的特色菜, 維族的手抓羊肉飯吃得他反胃, 所以他只會去挑四菜漢餐吃, 沒有的話就留在賓館吃方便麵。然後, 他又說, 數年前他來過香港, 「你們的東西太洋氣, 我也吃不慣。」其實整頓飯我也很想說, 除了四川人之外, 還有誰頂得順那種麻辣!

 

所以, 「漢族人」這個概念在飲食方面根本也是沒有意義的。

唯一有意義的, 可能是文字, 因為我們這堆人都是寫方塊字。但是, 會寫方塊字的「漢人」其實又遍佈世界不同的角落, 這些會方塊字的人, 叫做「華僑」(另一個很奇怪的概念), 他們在南洋美加澳紐歐洲落地生根後又衍生另一種文化, 又再和其他人混, 所以, 「漢人」這個觀念對他們來說, 其實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們好明顯與我們這些「前殖民地漢人」和「大陸漢人」是不同的。

在烏魯木齊的外文書店, 一名維族職員跟我閒聊, 他問香港人說什麼語言。我說是粵語。「原來你們也不是說漢語的。」她說。

其實她說的也不是錯, 既然漢人的概念那麼模糊, 漢語還不是一樣嗎? 下回說說我在烏魯木齊幾家維文書店內的遭遇。


華仔 | 22nd Sep 2009, 01:17 | 中澳台啟示錄, 我們的地球儀 | (103 Reads)

關於新疆的評論, 報紙和網上已有很多, 但新疆絕不容易寫, 雖然有很多朋友想我就新疆寫點東西, 但我遲遲不想落筆, 就是覺得, 要評她, 可能要由匈奴講起, 牽涉的是幾千年的恩怨, 我真的沒有資格去評。反而是我看到和接觸到的人和事, 我可以寫。畢竟, 很多評論, 都只看到維和漢, 而沒有顧及這個地方還有很多不同的民族, 他們幾乎都在評論中變成透明人, 而新疆這土地上的每個個人, 都成為非維即漢的一塊鐵板, 個人的故事和身份都消失了。難道新疆就只有一個熱比婭和一個王樂泉? 很多其他人的故事, 其實都比這兩個2009年度的大紅人更有血有肉。

先由我和我的朋友開始講起。一到達烏魯木齊, 當地一位懂粵語的少族民族朋友就說:「你依加來, 唔怕死咩?」我開玩笑說:「我先唔怕, 你地都仲生勾勾!」

其實, 我並不想強調這位朋友是少數民族, 不過民族身份在新疆離奇的重要, 是命中注定不能迴避的問題, 就連當地的漢人見我普通話有口音, 衣著很不漢人(我當時經常穿著一些印度星馬之類的「民族」服裝, 因為夠涼爽, 而且免燙, 方便攜帶和穿著), 也問了我好幾遍我是什麼族。我其實好想說:「關你咩事?」不過基於禮貌, 只要對方不是警察, 我還是會給出一個省得人再問下去的答案:「我是拜金族」。

去到維族人聚居的地方, 也是七五暴動的地點, 每一百米就有一堆哨兵站崗, 鋪天蓋地都是民族團結的標語, 連家樂福今次都很政治正確, 掛了反對民族分裂的ba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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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幾乎看不到有漢人。人民廣場就是楚河漢界, 以南的地方幾乎沒有漢人的蹤影, 只有我和同行的兩位朋友, 因為我們都很「非我族類」, 很快就引來很多人來玩競猜遊戲。

友人一號是半唐番, 不少維族人一見他就開口跟他說維語, 然後發現他竟然不懂, 回答時用上普通話, 於是就問他是什麼族。有猜他是烏茲別克人, 結果猜了半天也猜不中。友人揭曉:「我是英格蘭族。」於是, 維族人們立刻轉channel:「We want to speak English!」

於是, 繼續猜。友人二號是友人一號的妻子, 香港人, 但膚色較黑, 又戴了對大耳環, 很多維族人根本沒有想過她是一個「Han Chinese」。當她說「我是漢族人時」, 大家也不太相信, 認為她是印菲泰。不過後來友人二號補充, 其實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漢人, 因為她的父親年幼時就不知從哪裡被販賣到大陸, 父親來歷不明, 所以也不好說自己是不是漢人。

輪到我, 一看我外表就是一個漢人樣, 仲要問? 對方說以為我是外國人, 日韓之類, 因為我的衣著不像漢人; 但後來又覺得不妥, 因為我會(幼稚園程度的)維語, 和他們溝通時都盡量說維語, 然後是英語。總之, 他們就沒猜我是漢人。我開估, 但沒有正面回答他們:「我是香港人」。其中一位維族人就說:「那你是不是跟張曼玉同一族?」好在他是說張曼玉, 不是說曾蔭權。

下回再續。


華仔 | 25th Aug 2009, 03:15 | 中澳台啟示錄 | (92 Reads)

明天出門去烏魯木齊, 待一個星期左右就會去河西走廊, 再去寧夏, 然後又要「屈返轉頭」往西去青海, 9月26日晚一定要回港看Il Divo的演唱會。所以一定要生生性性, 不要有頭暈身興, 中途也不要有什麼阻滯, 演唱會門票好貴!

大部份人走絲綢之路和上青藏高原是放假去旅遊, 而我係去開工。我現在非常妒忌可以全心全意去玩的人。

不知烏魯木齊的日本朋友使出什麼神通, 在互聯網完全封鎖的情況下竟然成功傳了一封電郵給我。我以為有什麼要緊的事, 一看, 原來是要托我買一盒榮華雙黃蓮容月餅, 用來孝敬他的未來外母大人。

網誌又要荒廢一個月, 回來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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